胡海岩:观念、内涵、质量——我看祖国研究生教育30年

胡海岩

  胡海岩  北京理工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

   回眸我国研究生教育30年,沧桑巨变,感慨良多。30年来,伴随着改革开放和研究生教育发展的前进步伐,我经历了从一个学生成长为一名大学教师,从一名年轻教师成长为一名博士生导师,从一名学者成长为中科院院士,从一名普通教师成长为两所大学的校长的角色转变过程。这使我得以从多个角度见证了我国研究生教育改革发展的坚实历程,深深感受到观念的升华、内涵的深化和质量意识的提升这三个方面相辅相成,铸就了研究生教育的一条科学发展的道路。

  30年来,我国研究生教育培养规模从小到大,培养能力由弱变强,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各项事业培养了大批优秀高级专门人才,为我国社会进步和发展做出了历史性贡献,书写了中华民族教育史上的全新篇章。特别是新世纪以来,研究生教育进入快速发展期,研究生数量仅次于美国,已跻身研究生教育大国行列。可以说,改革开放的30年,是我国研究生教育改革、建设、发展、提高的30年。当前,我国正处于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关键时期,作为一所研究型大学的校长,如何履行好时代赋予的使命,围绕党和国家的中心任务,在培养高层次创新型人才、推进科技创新、建设国家创新体系中发挥好学校的作用,以加快研究生教育科学发展成为紧要迫切的问题。回顾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研究生教育的发展轨迹,结合自己从事研究生教育的实践谈几点感受和思考。

  一、注重观念更新,不断为研究生教育提供思想动力

  30年前,邓小平同志做出的划时代决策,不仅改变了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中国,也点燃了我们这代人的命运之光。我正是30年前参加了高考,随后我又成为改革开放后的首批研究生,并从1990年起,进入了研究生导师的行列,亲身体验了研究生教育工作中思想观念转变和更换新的全过程。尤其是在改革开放以来,不论是恢复研究生招生、颁布学位条例,还是增加培养规模、提高培养质量,每一项制度,每一次调整,无不体现了对更新思想观念的重视,无不是解放思想的结果。比如,作为自1953年就开始研究生教育,1981年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首批具有博士、硕士学位授权点单位,1984年被批准为全国高校首批22所试办研究生院的北京理工大学,始终坚持更新研究生教育思想观念,以思想观念的更新促进教育教学改革。以“求实、规范、质量、创新”为思路,创造性开展了研究生教育的改革与实践,通过不断凝练学科方向,构筑学科基地,完善培养机制,优化教学内容与培养环节,采取多模式培养方式,不断改善教学科研环境与条件,突出能力和创新意识培养,有效地提高了研究生的培养质量。学校进行的“本硕连读培养”、“硕博连读研究生培养”、“硕士生提前攻读博士学位”、“优秀本科生直接攻读博士学位”、“优秀博士学位论文育苗工程”、“博士学位论文隐名评审”等一系列改革试验,很好地调动了研究生参加科研的积极性。

  通过努力,学校研究生教育硕果累累。截至2008年9月,学校在学各类研究生7666人,是1978年的140倍,其中博士生2444人;累计授予博士学位3006人,硕士学位20536人。这些毕业生普遍传承了北理工所具有的延安精神、忠诚国防事业和对科学的执着追求等精神传统与文化特色,具备过硬的政治素质和良好的专业素养,德才兼备,知行合一,成为所在领域或岗位的骨干。一些研究生在校期间即获得了国际竞赛奖励、国际著名学术团体学术奖励与基金,研究成果获国家科技进步奖、国家发明奖和部级科技进步奖,4篇博士学位论文被评为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6篇博士学位论文获得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提名论文。

  在成绩面前我深知肩负的责任和面临的挑战,倍感当前我们的研究生教育质量和水平仍然与国家和社会对研究型大学、对研究生教育、对高层次人才和高水平成果的期待存在一定差距。2008年5月初,在大量调研的基础上,我倡导并主持开展了以“科学发展、质量至上、创办优秀的研究生教育”为主题、历时两个多月的全校教育思想大讨论,就研究生教育在建设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中的地位和作用、研究生教育的科学发展观和质量观、导师在研究生教育中的使命与职责等重点和难点问题展开讨论。我们邀请了多位国内著名学者来校作专题报告,研究生院,各学院、部处通过研讨会、座谈会等多种形式针对几个重要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细致的讨论,形成了《北京理工大学关于进一步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的若干意见》。目前已全面启动,正在逐步落实。我感到,通过教育思想大讨论,在全校范围内形成了共同关心研究生教育质量的良好局面,广大师生在很多方面达成了共识,不仅总结了成绩,更为今后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提高奠定了思想、制度和文化基础。事实证明,提高思想认识,更新思想观念,形成解放思想、改革创新的舆论环境和文化氛围对研究生教育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二、注重内涵发展,树立研究生教育的科学发展观

  从1990年担任研究生导师以来我就经常思考应当培养什么样的研究生,怎样培养这样的研究生这个的问题。有什么样的发展观,就有什么样的发展道路、发展模式和发展战略,就会形成什么样的研究生教育质量观。因此,研究生教育的科学发展观对研究生教育具有根本性、全局性的重大影响。

  我认为,研究生教育发展观的科学内涵就是要落实“以人为本”的理念,实现研究生教育的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以人为本”,就是落实以研究生为主体、以导师为主导的观念,树立依靠广大导师和研究生办学的理念;“全面发展”,就是以提高质量为中心,全面推进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的研究生教育使命;“协调发展”,就是要理顺研究生教育规模、结构、质量和效益的关系,实现学科布局合理、结构优化、协调一致、有序均衡的发展;“可持续发展”,就是要适应社会发展的需求,实现符合经济、社会、环境建设目标的发展,实现与国家重大科技发展的前沿,新兴、交叉学科发展的研究方向相适应的发展。

  1、多层次/多类别是社会对研究生教育的基本需求

  在我国恢复研究生教育的初期,研究生教育规模很小,培养目标主要是面向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学术型人才。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增长,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发生了深刻变化,不仅对高层次人才需求量大幅度增加,而且需求日益呈现多样化。因此,需要确立多样化的培养目标和培养规格,不仅要培养学术型人才,而且要培养大批适合社会发展需要的应用型人才。

  事实上,发达国家的研究生教育大都划分了清晰的层次和类别。例如,美国的博士生教育具有三种学位。一是哲学博士学位,即创造性科学研究博士学位。具有这类学位的博士生要修完课程和通过综合考试,并提交创造性的论文和通过答辩后才能获得学位;二是专业博士学位,即实践性或专业性学位,如医学、药学、建筑等学科学位。这类学位的要求与哲学博士学位基本相同,但更侧重于专业人才的培养;三是文学博士学位,即教育学学位,其培养目标为本科院校的教师。

  面对社会对高层次人才的多样化需求,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研究生教育应立足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确立多层次/多类别的教育观念,优化办学结构和资源配置,同时培养高层次学术型人才和应用型人才。应根据社会对人才的不同需求分类确定相应的研究生培养目标和培养标准。以北京理工大学为例,博士研究生教育以培养学术型人才为主、应用型人才为辅;硕士研究生教育则以培养应用型人才为主,学术型人才为辅。对于学术型研究生,根据科学发展趋势,着重培养研究生掌握基础理论知识、探求事物发展规律和从事科学研究的能力;对于应用型研究生,则依据社会需求和自身条件,着重培养研究生对基础理论的应用能力、技术创新能力和社会实践能力。

  2、办学特色是研究生教育发展的生命力

  办学特色是一所大学在长期的办学过程中积淀形成的特有的、优于其它学校的卓异风貌,是一所学校的重要竞争优势。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必须具有自身的发展优势和特色。以北京理工大学的研究生教育为例,建国初期,学校瞄准国防需求,在国内率先创建了以兵器科学与技术为主的学科,并在苏联专家指导下招收和培养研究生,逐步形成了军用车辆、战术导弹、雷达技术、火力控制等学科特色。改革开放以来,学校积极贯彻国防科技工业实行军民结合、平战结合的方针,调整专业结构,拓宽服务领域,使学校的专业布局由以军为主转变为“以军为本,以民为主,军民结合”,既保持了学校的传统军工特色,又促进了电子、信息、光学、机械、材料、化工等学科的发展,并促使研究生教育由弱变强。

  今天,研究型大学所面临的时代和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面对创新型人才的培养目标和《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所确立的国家重大科技需求,研究型大学的特色发展无论是外延还是内涵较之以往都有很大不同。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必须实现从“特色立校”到“特色强校”理念的转变,必须实现从过去主要依靠学习、模仿国外研究生教育模式来形成“国内有特色”,到今天主要依靠自主探索和创新,形成国际高等教育竞争条件下的“国际有特色”的发展道路的转变。

  3、指导教师是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的关键

  我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研究生,担任研究生导师近20年来,培养了一大批研究生,也曾培养出获得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博士生。我认为,导师是一个重要的工作岗位,它意味着要承担起培养高层次创新型人才的使命,意味着比普通教师更多一份责任。指导教师的学术素养、研究能力、培养理念、人生态度、道德情操和学术作风等时刻影响着研究生的成长。以北京理工大学为例,所有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和提名奖的指导教师都是所在领域的著名学者,而且工作在科学研究的第一线,他们直接指导了研究生的学位论文研究工作。

  为了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我认为,导师必须在研究生的入学、课程学习、研究领域确定、论文选题、毕业论文审核与答辩等环节上,全过程地坚持高标准、严要求,把握住研究生教育的质量。我自己的体会是,博士生入学后,导师一定要与他们长谈。谈话的核心就是让博士生理解博士学位的质量水准,使博士生从一入学就明确自己的奋斗目标,对照目标看到差距,形成不断进取的动力。同时,学校要关心导师的工作和生活。要加强制度和机制创新,使导师能够充分发挥其在研究生教育中的主导作用;要关心导师,帮助导师解决工作和生活中的实际问题,激发导师的工作热情,调动导师的积极性;要创造条件,提高导师队伍整体素质,强化导师的责任意识,强调导师业务素质的提高和良好师德的养成,使导师切实承担起培养高层次创新型人才的重任。

  4、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是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核心

  “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创新的主体是人、是具有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的人才。培养这样的人才,是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使命。研究生教育从纯知识性的学习到创新性为主要目标的发展,充分体现出其内涵深刻的历史性的变化。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博士学位论文题目是“基于XX的XX研究”。这样的博士学位论文选题往往是将现有方法移植或应用于本学科,大多缺少真正的原始创新。究其原因,不论是撰写这类博士学位论文的研究生还是帮助他们选题的导师,很大程度上缺乏创新意识,不愿在学科前沿开展具有风险的探索性研究。

  研究型大学的研究生教育必须转变思想观念,坚持创新教育,把握高层次创新型人才培养的发展趋势,大力培养研究生的进取意识和创新精神,增强他们对创新需求的敏感性,培养他们对科技发展和社会发展的预见性,进而培养他们的创新能力。

  创新的过程就是追求真理的艰辛过程。许多优秀研究生的成长过程说明:创新型人才只有具有崇高的科学精神和为科学事业奋斗的责任感,才能瞄准国家重大需求和人类面临的重大问题选择具有意义的研究方向和课题。例如,北京理工大学光学工程学科的女博士生程雪岷,在学位论文研究中面对大量枯燥的数据,执着追求,勇于探索,分析了几千组变焦镜头的数据,解决了光学镜头智能化设计的关键问题。在校期间,她撰写的论文就获得国际光学工程学会2003年度唯一的Michael Kidger奖。毕业后,她又获得2006年度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

  因此,创新型人才只有具备科学精神、事业心、责任感,才能够在科学研究中锲而不舍,从而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不断有所发现,有所创造。而培养广大研究生具备这样的科学素质正是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研究生教育的重要任务。

  三、注重质量提升,以研究生教育推动大学发展

  从导师和学者的身份转变到管理工作的岗位上时,我充分意识到提升质量应当成为一项常抓不懈的工作。我认为虽然30年来研究生教育的规模、层次、条件等不断改善,但是坚持质量提升始终是关键。改革开放之初,国务院于1980年、1981年批准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制定了学士、硕士、博士三级学位的学术标准,为研究生教育质量提供了法规性保障。之后,随着形势的发展,相继提出了“质量第一、宁缺毋滥”、“稳定规模、提高质量”等要求和措施来保证研究生的教育质量。

  作为最高层次的教育,研究生教育在大学发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其质量成为推动大学建设与发展的重要因素。正确的研究生教育质量观要体现以下两方面的要求:一是要反映经济和社会发展对研究生培养的质量要求,包括建设创新型国家和高等教育改革对研究生培养的质量要求;二是要反映学校地位、定位、目标的“特殊”质量要求,即根据研究型大学在国内高等教育体系中的地位和任务,确立自己的、有特色的教育质量标准和教育质量内容。

  以研究型大学为例,如果把学校看作一个系统,研究生教育则是其中的一个子系统。从功能来看,学校这个系统包括了本科生教育子系统、研究生教育子系统、科学研究子系统、师资队伍子系统、学科建设子系统及文化传承子系统等。对于这样的系统,优秀生源、国家投资、社会赞助、国家政策和社会信息等可以视为系统的输入;而毕业生、学术与研究成果和社会服务活动等可以视为系统的输出;学术声望、知名度和认可度等可以作为系统输出到输入的反馈,理想的反馈可以实现全系统的良性发展。因此,只有树立正确的研究生教育质量观,注重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提升,才能确保研究型大学的科学发展。

  1、高水平的研究生教育是研究型大学的基本特征

  纵观世界范围内的研究型大学,无论其历史长短,组织构架如何,均具有高水平的研究生教育。近年来,《中国大学评价》课题研究小组根据科学研究的产出分析,列出我国已达到研究型大学办学水平的高校为37?38所,约占全国450所培养研究生高校的8%。从研究生教育质量方面看,1999年到2008年,我国高校共有984篇博士学位论文被评为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研究型大学获得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645篇,占总数的65.5%。因此,研究型大学以高水平的研究生教育为其基本特征。研究型大学正是在向社会提供高水平研究生教育的同时,为其自身办学水平的提升奠定了基础。

  2、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与学科建设相互促进

  学科是大学内的基本学术单位,是造就学术大师、培育拔尖人才和产出高水平研究成果的平台,其发展水平决定了大学的学术地位。30年来,我国为了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注重发挥学科优势,建立了一批学科门类齐全、科研基础厚实的研究生培养基地。1986年国家在有权授予博士学位的学科专业中评选出416个重点学科进行重点建设;后来又以实施“211工程”、“985工程”为契机,为研究生教育质量提升创造了新的学科平台。实践证明,高水平学科具有优秀的指导教师、研究设施、学术氛围,是优秀研究生的培养基地;而研究生思想活跃、易于接受新事物,其论文选题能够开拓新的研究方向,促进学科发展。统计表明,国家级重点学科与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呈高度正相关关系。例如,清华大学固体力学学科是我国力学一级学科中最有国际影响力的二级学科,该二级学科培育出的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数量相当于全国所有大学力学一级学科的总和,其研究生教育和学科建设相互促进,协调发展。

  3、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与师资队伍建设相互促进

  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主要标志是具有高水平的师资队伍。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与高水平师资队伍建设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合格的指导教师是培养研究生的基本条件。为了培养出优秀研究生,导师必须不断提高自身学术水平,为研究生选择和确定有难度、能创新的课题;为减少创新的风险,导师必须不断提高学术洞察力和学术判断力,在对研究生充分了解的基础上选好研究领域的切入点;导师还必须到科学研究的一线和研究生共同工作,一起去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实现教学相长。因此,培养研究生的过程也是促进导师在学术上不断进取的过程。近几年,我国高校中新当选的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工程院士往往又是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指导教师,我本人也是其中之一。这很好地说明了教学相长的相互促进关系。

  4、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与科学研究相互促进

  在研究型大学中,高水平的研究生教育和高水平的科学研究相互依托,相互支持。一方面,高水平的研究生教育培养大批高层次创新人才,使其成为高水平科学研究的生力军,乃至重大科学研究成果的主要完成者。在我国的重大科技项目中,约70%的项目有研究生参加。在高校获得国家科学技术奖的项目中,研究生往往是主要完成者;另一方面,高水平的科学研究为培养高层次创新型人才提供成才的方向、成才的物质条件(研究平台)和精神条件(学术氛围),使高层次创新型人才在科学研究的实践中得到锻炼和成长。

  5、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与本科生教育相互促进

  研究生教育是在本科生教育基础上的更高层次教育,可以带动本科生教育沿着研究型大学建设的方向发展。研究型大学应当具有本科生教育与研究生教育相协调发展的人才培养体系,其研究生教育的学科覆盖本科专业,形成从学士到硕士和博士的完整教育体系。在这样的体系中,加强普通本科生教育可为研究生教育提供优秀的生源;而研究生教育则为本科生教育提供研究型学习的范例,营造优良的学术氛围和环境保障。比如,北京理工大学每年举办的博士生论坛都吸收本科生参与,使他们从中获得潜移默化的学术熏陶。这类活动必然会促进本科生的创新教育,使本科生教育在研究生教育的带动下蓬勃发展。

  改革开放30年,我国研究生教育经历了不平凡的发展历程,取得了辉煌成就。无数风华正茂的学生通过接受研究生教育成长为祖国发展的栋梁之才,接受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已成为广大有志于学的青年人的祈盼和社会的普遍共识。我很幸运,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一路走来,亲历了研究生教育的点点滴滴。回首如烟往事,思绪万千。学界前贤为祖国的研究生教育倾注了毕生心血,青年才俊云集响应,英才辈出。一批批满怀希望而来,一拨拨踌躇满志而走,走向社会、服务人民,写就了研究生教育的锦绣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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